他难得将一句玩笑话说得那样认真,卫庄却忽而意识到了:自见面来他一直试图去找回两人从前相处的感觉,可有什么东西都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他试图去找回与韩非从前相处的感觉,互相依偎,也互相调侃,可如今拿对方打趣的话到嘴边,却怎般都不对味了。

        一遭变故后他险些失去爱人,待一切终于回归了正轨时,卫庄发现他不知何时已变得束手束脚,原来无论怎般坚定的意志,人经了痛后终究是会怕疼。若不然,大抵只因先前痛得还不够。

        卫庄也不例外。

        韩非专注地看着他,卫庄感觉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他万分希望能立刻回到两人从前那般,回到那无话不谈的时候,可他越是这般期待,却越是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

        在这一刻,好像一切言辞都沦为了拙劣的模仿,模仿过去那个固执己见的自己。

        卫庄倏而想起当日韩非借着琴师的身体陪了他一场,彼时他并不知情,只任凭自己沉溺在故人的影子里,那时的韩非又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呢?

        韩非向来不缺耐心,可这一次,他等来的只是漫长的沉默,卫庄一时语塞,干脆别开的视线。

        “我说卫庄兄,”韩非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面对病患,你难道就没点表示吗?”

        卫庄:“……”

        他干脆放弃了回忆从前的自己究竟会说些什么,径直说:“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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