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裴秋朗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笺,还不等他言语,就被谢矜接过来看了看……是从上林来的信,是裴秋朗的母亲,不日就要抵达此处,据说是经商途经此地……
其实原本朝廷律令是严禁官员经商的,就连亲族也一并禁止,为的是防止与民争利,不过如今风气开放,皇帝除去了安国侯这一心腹大患,便也决定还政于民,开启了休养生息的政策,于是民间开始鼓励从商……
虽说对于官商还是有诸多禁制,但是并没有之前那样严格地管制,对于裴家这种世代从商的商贾之家,自然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在辖区经商,还是允许的。
“上林路途遥远,嗯……母亲过来还得多多准备好。”谢矜拍了拍脑袋,“你表妹也得准备一下。”
这次裴母带着裴秋朗的表妹一起来落脚,虽然信中说是想看看儿子的现状,但是实际安的什么心也不好说……谢矜拿着信纸,不自觉地将手捏得紧了些,他总是这样,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忧思太过,可是他不得不考虑,用最坏的心思去揣度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
如今的谢矜已经再也假扮不了裴夫人,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大姐……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最为符合身份的人选了。
可大姐近来行踪不定,跟着杜缈不知云游去了哪里,他的希望又有些幻灭了……但是他还是派人尽力去打探她们的消息,只希望赶在裴母到来之前,将一系列的事情都准备好。
……
第二日,谢矜还在睡梦中,就被裴秋朗匆匆摇醒……原来是来人已经到了裴府,他们也不好让人久等,只是草草洗漱后便赶到了前厅。
彼时,一位精神矍铄的妇人正端坐主位,见到来人也只是微微颔首,得体的教养看得谢矜都有些痴愣……妇人的身边站着一位女子,约摸十六七岁,弱柳扶风,却又坚韧倔强,正是最具风华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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