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日」「冷」,到「山」「心」「静」,她写得仍不算好看,却越来越稳。
她开始懂得字是有形的,是有笔顺的,是可以被自己一笔一划造出来的。
而她也发现,自己竟有些期待每次来书房的时候。
不是因为茶香或清静,而是因为那一小段短短的时光,是她可以安静看字、动手、动心、动脑的时候。
那是她从未触碰过的另一种世界,无声无形,却像一道光,照得她心里一角,慢慢亮了起来。
日子虽紧,却也还是日子。
灶房照常开炉、生火、备膳,後院的井水一桶接一桶提起,洗菜的水声与切菜的刀声构成了这府里最实在的底sE。
有时午後闲一点,几个丫头便会凑在灶房外的土地上歇脚纳凉。
这日,花枝抱着一篮洗乾的碗,走过後院时,远远就看见阿冷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乾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麽。
那不是玩耍,也不是随意画画——她的笔势慢,神情专注,还时不时抬头像是在想怎麽写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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