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不是看他怎麽笑,也不是听他怎麽说。」四娘站定,目光冷静,「是看他要你做什麽,他自己又做什麽。先看人,再说话。这样,才不会错。」
阿冷低头,一字不发。
四娘不求她回答,只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你不是不能学,是没人教。现在,我教你。」
说完这句,她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石板上落得极轻。
阿冷望着她的背影消失,手里握着扫帚,站了很久。
风吹过她额前的发丝,她没拨,也没低头。
只是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个站法,让自己扫起来更顺手一些。
那是她第一次,在没有被命令的情况下,自己调整了角度。
那是开始惩罚第三天的午後,天气闷沉,云压得低,像石板压在天边。
阿冷挑水回来,肩上扁担晃得极稳,一桶水没溅出半滴。她已学会怎麽走最直的路、怎麽避开阶角的石纹、怎麽在声音未到前先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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