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树和头枕着双手,嘴里还叼了一颗野草,“怎么说呢,我老家就是这附近的,我爸是一名高中生,在战争中参了军,从一开始的小兵,到后来的文书干部,战争一场接一场,炮火连天里活着都是奢望,建国后,他在政府里工作,20过去了,做到了现在的□□,他经常教育我,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与其整天怨天尤人,自怨自艾,不如把握当下,汲取能量,待到拨云见日的那一天,好一跃而起展翅高飞!”
章楚看着夜空,重复了一边,“拨云见日,展翅高飞!”
刨完红薯后,还要种小麦,这次拖拉机派上了用场,它每天不分白天黑夜的冒着黑烟,来来回回的在地里穿梭。
整个秋收秋种持续了一个半月,每个人都仿佛经历场浩劫,本就干瘪的皮肤变得更粗糙,就和老树皮一样。
可就是这样忙碌的时间里,王树和每天晚上都会写一句话来教大丫,除了汉字,还教数学,没有什么规矩,看他心情。
等小麦全部种下去以后,终于迎来了分粮的好消息。
玉米劳力每人一百斤,小孩每人50斤,棉花劳力每人10斤,小孩每人5斤.....
辛辛苦苦的忙活了大半年就等这一天,妇女们提着分到的棉花聚在一起,这个说她今年要做条新被子,一家老小都只有两条被子,一个铺一个盖,夏天还好,冬天冻的没法过,那个说她要给孩子们每天做个新棉袄,孩子的旧棉袄短的露出了很长一段胳膊,还有的说要织成布,用来做鞋做衣服.....真是每一斤棉花都有它的用处,女人们恨不得一斤当成10斤用,可是一斤终究是一斤,只能捡最重要的做。
这几天王树和整个人就呆在房间里哪也没有去,他正在废寝忘食的写计划书,毕竟挖河是件大事,赵连海一个人还没有办法决定,这份计划书要带到镇里去,整件事成败与否在此一举,他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精力来做这份计划书,他奋笔疾书,那本资料里的大数据深刻的记在他脑子里,用的时候一个个都蹦了出来,没有丝毫的误差,王树和自己都佩服自己,他简直是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写累的时候他就会给大丫写上一段话,有他见过的风土人情,也有书上提到过的有趣的人物传记,写好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给大丫听,他还送了大丫一本没有写过字的笔记本,还在扉页上写上了:古长青三个字。
大丫用手抚摸着这三个字,她当然认的,这三个字就是她的名字,这笔记本看上去很精致,还有着漂亮的封面,她舍不得在把字写在这上面,于是向王树和讨了几张写废的纸,就在上面写写画画,在大丫看来,王树和讲的比赵老头和嫂子张双双都要好,他不光说话声音好听,还写的一手漂亮字,就像书上印的一样。
就在这样一间小小的房子里,王树和在描绘着属于他的人生蓝图,大丫在旁边在王树和的指导下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学校里一天学习的新字才不过十几个,大丫现在每天学的可不止十几个,一小段景色描写,最少也有50、60个字,一首诗歌也有20、30个字,就这样,上午学了一段,下午再换另一段,当然有可能同一个字会重复出现,这也恰好是巧妙之处,正好给大丫加深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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