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怎么会是“慕思柳”呢?最起码,慕思柳没他那么高,说话也没啥中气,暴躁又病弱的美人一个。

        单哉想着想着,感觉又要“睡着”了,结果就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感到一阵猛烈的晃动,整个人被扶了起来,然后又被那个年轻人艰难背在背上,一晃荡一晃荡地朝二楼走去。

        “你前阵子不还吹自己从不生病吗?怎么这就倒下了?”

        “……呵呵。”单哉低笑了两声,他没力气去回答青年人,但他知道自己此刻该如何作答——“嘲笑”和“阴阳怪气”,这理当是他们之间的语言。单哉寻思,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得在墓志铭上写一句让这小子暴跳如雷的嘲讽才行。

        哦,不,他已经死了。

        那也许这小子已经暴跳如雷了——或者说,对方可能已经先一步自己死去了。

        哈哈,不管哪一个都是他妈的笑话。这小子能跟了自己,绝对是彩票中奖的倒霉运气。

        房门被打开,熟悉的檀木味涌入单哉的鼻腔。

        这是他的房间。单哉甚至能回忆得出来,这地方的大小,还有陈设——脚下是厚实的毛绒毯,右边连着大号的浴室,左边是落地窗,向着初升的太阳,前边挂着从来不开的电视,中间是“属于皇帝”的大床;床边上是一架半米高的书架,上面放着几本武侠和两本不属于他的书。那两本不属于他的书,他记得内容,一个讲画家,一个讲女人。书架是这儿最小的摆设,却是这个房间唯一有必要存在的事物。

        单哉被粗辱地扔到床上,被褥干净到陌生的气息让单哉确信,这就是他的床——他基本从不睡在这里,这房间也不过是大房子的填充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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