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大儿子跟年轻时的自己很像,没开窍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张臭脸。至于他们的好寿星,他向来腼腆,只要单哉在场,他就放不开。
生日聚餐成了单哉一个人的痛饮派对。
好吧,单哉承认,他从不讨两个孩子喜欢。两个孩子已经很久没有给他一名父亲应有的尊敬了,他们之间的话语越来越少,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单哉习惯性地夜不归宿,而他的孩子则恰好卡在了青春叛逆的时候,他们在学校学到了何为社会何为正义,对他这个黑社会的糟老头子是千般万般的瞧不上。
但学校教的没有错,单哉就是个自私鬼,今天这场聚餐也不过是他试图缓和父子关系的道具。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失败了,一桌晚餐吃得死般寂静,大儿子筷子都没动,向来负责当润滑剂的小儿子也憋不出一句暖场的话来。
空气降到零点,杯子里的饮料都要冻成冰了,但单哉不在乎。孩子们想离开、想叛逆,那就让他们去,他只需要坐在这“当家”的位子上,他们就一定有地方可回。
单哉不顾两人对他的谩骂或劝阻,连着灌了两瓶红酒,看时间差不多,便把信用卡一扔,拉开椅子起了身:
“要玩出去玩,钱不够了就跟我说。这家太小了,容不下你们闹腾。”
这就是他的生日礼物——“自由”,青少年最渴望的东西。
可他还是搞砸了,大儿子暴跳如雷,椅子都被他推到了地上,发出醒人的巨响。他拉扯着自己的衣领想黑老大打一架,可还是被好心的弟弟拦了下来,让他如被圈住的恶犬一般,挣扎着朝单哉狺狺狂吠:
“单哉你脑子没病吧?!今天他妈的是林子的生日!你知道他为今天期待了多久吗?你就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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