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单哉,从葬礼的开始到结束,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扶着拐杖坐在那,熟人经过时会向他点头致哀,但他从不回应。

        他不想去思考郎子平对单哉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那会让他感到颓败,会让他嫉妒。于是他会去猜测,单哉对于那个冰冷的机器是怎样的存在?

        那个人有“爱”吗?说到底,那个优秀好似机械的男人到底是为什么会选择跟着肉体凡胎的单哉?因为他眼光毒辣到能预知未来?他要真的那么牛,怎么还把自己玩进了水晶棺?

        不知道,他对单哉的过去一无所知,郎子平就更别说了。

        所以他无法理解,单哉藏在沉默中的悲哀究竟为何而来。

        单哉最后是被林子带走的,能干优秀的弟弟麻利地处理了葬礼的大部分事务,笑容勉强到掩饰不住他的疲惫。他来接应单哉,而孩子的存在让男人如初梦醒,老老实实地跟着青年上车,然后在离开前,透过车窗与自己对上了眼。

        单安良不知该如何去形容那一瞬的对视,他只是觉得,当男人见到自己时,那双死去的眼里才真正有了光。

        像是被锥子刺入心脏,单安良疼得要命。

        离家出走的孩子终于妥协,时隔多年,他又开始尝试编辑那条道歉用的短信。

        但是该说什么呢?对不起,我想跟你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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