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愣在原地。阮玉和湛嘉佑都忍不住怀疑到底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会错意了,苏清宴却仿佛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石破天惊,只是依旧用那双能溺死人的温柔双目专注地看着阮玉,又重复一遍:
“你愿意跟我走吗?”
阮玉被他一句话砸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更不知该如何应对,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晃神却见屋顶上伏着一个人影,穿着几乎能和瓦片融为一体的青灰色装束,正持弓瞄准苏清宴的方向。
是冷尧要动手了!
阮玉心乱如麻,一时之下难以理清自己此刻的感受,也猜不透初次见面的苏清宴何出此言,但他很清楚他不想让苏清宴此时此刻在这里殒命。真也好,假也罢,他想弄清楚苏清宴到底为什么这么说,他想看看苏清宴到底想干什么,又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眼见冷尧已经拉弓瞄准,顷刻间就要放箭,阮玉情急之下直直扑到了苏清宴怀里,苏清宴毫无防备,被他推得一趔趄,往后退了两步,离开了冷尧原本瞄准的地方。阮玉犹不放心,又调转方向挡到了苏清宴身前,身体力行示意冷尧停手。
屋顶上的人影一闪而过,顷刻间消失。
阮玉松了一口气,刚要为方才的鲁莽举动向苏清宴谢罪,苏清宴却笑着牵住了他的手,把阮玉飞扑到他怀里的行为理解成了答应随他离开,露出一脸惊喜又欣慰的神情,连声感慨道:“真好,真好,你愿意跟我走,真好......”
阮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清宴牵着手向门口走去,他还没来得及叫停,湛嘉佑倒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喊一声:“等等!怎么回事!”
苏清宴却瞬间变脸,松开阮玉的手,以阮玉几乎看不清的速度迅捷地出剑直直指向湛嘉佑,眼里带着真切的杀意,多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湛嘉佑自然也读出了此刻苏清宴是真的想动手杀了他,一时被震住,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苏清宴见他退却,面无表情地收起剑,重新牵起阮玉的手向外走,还对他温声道歉:“抱歉,没有吓到你吧?”
阮玉被湛嘉佑折磨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到他身前为他拔剑威胁湛嘉佑,心头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愣愣地摇头,苏清宴见他呆呆的样子,竭力克制住了抱抱他的冲动,只克制地对他露出了安抚的温柔笑容,表情波动不算大,但语调里却是压抑不住的雀跃:“那就好。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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