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沛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已经拆线,愈合成一道粉红的凸起,他连忙垂下眼睛,不知道要看哪里,只能掩饰地又去摸摸鼻子。脚步一转,戴明尔直接从讲台穿过,再向教室后方走去,后排另一头响起淅淅沥沥的接水声。林沛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不由得伸进桌洞里,在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中捏住一个牛皮信封的一角,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把它从隐蔽的缝隙里抽了出来。
脚步声已经回到前排,他看着戴明尔盖好水杯后落座,全程没有往后排投来一个眼神,这让他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土崩瓦解,下定决心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朝着前方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那段路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把东西轻轻放在桌子上,平整的边角离戴明尔的手臂只有几厘米。
不敢对上对方疑惑的眼神,他低着头假装研究自己的鞋尖,手心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戴明尔转回头,从桌子边缘拿起那封信,并没有急着拆开。
他可能笑了,也可能没有,但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让林沛僵在原地。
“这就是你想做的事?”
话音落下,林沛攥紧手指,抬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纸张撕裂的“哧啦”声就先他一步,他的心和声带仿佛变成那些纸片,在对方手中一片片破碎,想解释什么,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不必了,没什么意思。”
“不是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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