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弄了一会儿,将笼中的金丝雀逼得竭力倒地,觉得甚是没趣,便随手丢了奏折,对着随身的太监吩咐道:“辞相拜相便按流程三请三辞,批复你自己写吧。”

        胖胖的身形闻言顿时为难起来,有些哆嗦道:“陛下,奴才来写,这不合规矩……太傅……”

        “你怕什么,如此关头,朕倒是巴不得他看出来,再进宫一趟呢。”赵晟撇了撇嘴,并不在意。

        正在这时,又是一个消息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陛下,陈太常求见。”

        “嗯,此前和朕畏畏缩缩的试探这么久,如今还是坐不住了。”赵晟微微一笑,顿时坐直,令人将周围收拾干净,完美展现出天子的风度,吩咐道:“让他进来,朕倒是要看看那些家族们耍什么花样。”

        作为首辅,谢景的折子一向都是直达天听,直接送入宫中递到天子手中,没有那么多耳目泄密,而一向消息灵通,无孔不入的世家们自然还未得知对方请辞之事,只当帝相两人仍旧冲突在即,水火不容。

        寒暄了一会儿,心知肚明的两人便屏退左右,彼此试探一番后,便确定了对方正是自己要找的人,聊起了正题。

        一番攀谈,郎情妾意,干柴烈火,三言两语间便谈到了激动之处。

        “陛下可效仿前朝康帝诛鳌逆之故智,暗伏刀斧手于宫中,召那谢景单独面圣,手起刀落,斩杀殿上!随后只需托言其病重暴毙,我大雍养士四百载,只需陛下一封诏令,天下人定当纳首而拜,无不尊奉陛下亲政!”

        老太常颤巍巍地,花白的胡子翘起,一番话却中气十足,慷慨激昂,“臣虽老矣,仍有满腔赤诚之意,也愿为陛下执坚披锐,冲锋在前,手刃此獠!”

        还冲锋在前呢?一个老矣,一个病重,看你们两个病恹恹的文士斗剑吗?赵晟心中不屑,面上却不显,他也一脸赤诚道:“老太常的心意朕领受了,不过朕还未亲政,势单力孤,恐怕做不成此等大事啊!”

        “陛下无须担心!须知那康帝也是权臣幼帝,他能成功,陛下自然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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