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死在期盼里,如何不算善终?

        他放下小刀,拿起削尖的木棍,轻呼口气吹散木屑。

        棍子削好了,郁流光从脚边捡起硝石,挑了块灶里平整的木头蹭上些石粉,随即掌心夹住木棍,用力搓钻起来。

        他到现在都还没太弄懂白知秋这幻境,有时他想要什么,某个地方就会莫名其妙出现什么,但有时他想破脑袋都没有反应,譬如生火——就必须要他亲力亲为。

        后来郁流光隐约意识到,这可能取决于他的认知。

        他想要一间屋子,他本来就住在无尘派的后山,所以有一间屋子;后山生灵繁多,时不时有野兽出没,所以会有鸡鸭鸟兔在他走神时蹦出来给他解闷。

        被子被野兔蹬脏,郁流光想更换床褥,上一刻还空空如也的角落忽然出现木箱,箱子里是他全部衣裳床褥——郁流光甚至发现自己不过转了个身,再回头褥子底下就压着他早就遗失两年的彩色线绳。

        ……真是个百宝箱啊!

        他心想。

        但他看不清窗门雕花,遇不到会说话的妖兽,衣箱里翻不出白水鉴心。

        归根结底他想不出不存在的东西,只能用刀一笔一画给木窗刻上花纹,就像只能钻木取火,得到煮水的火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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