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墓的夫妇?”顾川问。
“嗯,应该是那个姑娘的爸爸妈妈吧,那件事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白头发比我还多啊。”老婆婆说着,清了清嗓子,“我近几年想清静些,才搬来这个地方,想着葬在这里的人的墓碑没人收拾,便每天都会挨个挨个去给遗像擦灰,毕竟是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张照片了嘛,就那么落满了灰实在是太可怜了。”
“那天我正在给这个姑娘的遗像擦灰,正好碰见了她的爸爸妈妈来了,她爸爸妈妈看上去很惊讶,问我在对墓碑做什么,我给他们解释后,他们就跟我讲了关于那个姑娘的故事。”
“沈如秋这个姑娘出生在这个城市,家里条件挺好的,她又是独生女,从小她父母就把她保护得很好,给她宠成了个不懂社会有多险恶的性子。她父母说,她从小喜欢跳舞、弹钢琴,学习成绩也很好,如果能参加高考,是能够考到最好的大学去的。”
“可是这样一个乖得不行的姑娘却在高考前两周失踪了,她爸爸妈妈急疯了,满城满城地找人,却一无所获,唯一的线索,是她同学说的,‘沈如秋上了一辆面包车’,那会儿人贩子很猖獗,她妈妈知道这个消息就晕过去了,从此落下了病根。”
“你也看过她的照片吧,这样漂亮的姑娘,遇到了人贩子,自然是凶多吉少。运气好点的,要是卖给了山村,生个儿子,平日里帮忙干些农活,或许搏得了信任,还能留一条命回家,运气不好的……被打死的都有。”
说到这,老婆婆停住了,又喝了一口水,沉默许久,又慢悠悠地开口。
“本来她爸爸妈妈还是存了一线希望,兴许顺着那辆面包车的线索去查,能够查出什么东西来呢,但是过了没多久,他家里收到了一个包裹,拆开,是一条沾了血的发绳和一块肉。她妈妈认出来了,那是女儿出门时戴的发绳,而那块肉上——”
说到这,老婆婆重重叹了一口气:“唉,造孽啊……那块肉上有个印记,和她女儿大腿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听到这里,顾川愣住了。哪怕是在夏天,他仍能感觉到一股寒意自足底腾起,蔓延整个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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