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好痛。

        他的求救落在妈妈耳中,却好像是挑衅。

        皮肤被划破,手臂被掐紫,他的伤痕被母亲当做勋章,就好像有了这些伤痕,她就能战胜自己噩梦中那个名为“丈夫”的恶魔。

        当他终于能抬起手擦去泪水时,才发现,原来模糊的不是景色,是自己的眼睛。

        如今自己长大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也不再是母亲,而是夏辰。

        但是哪怕已经过去了二十年,火车依然能够唤醒他内心的恐惧。熟悉的恐惧袭来时,顾川摁了摁帽檐,靠着窗户,蜷缩成一团。

        手臂又开始疼了。

        风景又开始模糊了。

        突然,一个散发着甜香的面包被递到自己眼前,顾川一怔,抬眸。

        “饿了?快吃了吧,很甜,你应该喜欢。”

        夏辰笑着,将面包塞进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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