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新研发的医疗器械在找长期合作的医院，我可以让傅家名下的医院引用你们的器械。”
傅随衍的条件对于沈明决来说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同时他也清楚傅随衍的要求的是什么——隐瞒他跟傅笙寒的关系。
他从来都是这样，打一个巴掌给颗甜枣，毕竟被逼到绝路的人难免会狗急跳墙，而得了恩惠好处的人便得掂量一下背叛的代价。
明明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沈明决却怎么也签不下名字，他的眼眸中露出几分怨毒，说出的话也如利剑般：“为了个私生子，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项目说送就送，哥，你还真是乐善好施。”
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沈明决接受不了他在傅随衍的心里已经彻底出局，他猛地起身一拍桌子，散落的纸张被掀飞，他与傅随衍也不过一拳的距离，他能清楚看到在严整领口下的斑驳痕迹，以及唇角破裂后结的痂。
沈明决怒不可遏道：“你为什么非要和他乱——”
只听见一阵哗响，漫天飞舞的纸张遮掩了沈明决的视线，也警告般打断了他的话。锋利的边角割破了脸，他在刺痛中猛然醒悟，脸色煞白地看着傅随衍。
傅随衍仍端坐在椅子上，只是握着杯壁的泛白指尖暴露了他隐忍到极致的愤怒，下一秒，玻璃杯被狠狠掷在桌面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到两人脸上，他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傅随衍的声音冷到极致，催生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沈明决白着脸坐回到座位上，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握不住笔，他神色颓然，紧紧盯着最后页的落款。
有力的笔锋穿透纸张，在结尾处晕开一个黑色小点，这是傅随衍长久以来的习惯，沈明决却忽然觉得陌生，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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