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无所谓一样顺着我的力道转身“走吧,我一直没结婚。菜我都买好了,今晚火锅多吃点儿。”

        嗯哼我含糊应了一声没有说话,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看他关灯锁门。也没有继续问。他后脑勺的头发长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蓄发,发尾随着他的动作扫过领口,我手指在口袋里攥拳阻止自己下意识的摩挲。等电梯是长久的无言。沉默的空气能听到对方呼吸,不过我们认识的太久太熟悉了,时间的空白也没有使我们感到尴尬。

        他在地下租了固定车位,一辆沉稳气派的黑色商务车。“贷款买的,谈生意总要撑个门面。”看,太熟了我没问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这车和他的气质太不搭了哈哈。看他披发穿皮搂紧身裤总觉得他还是以前那种“精神小伙”。

        当然我也好不到哪去,我收到他的工作邀请之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坐到了理发店,给自己褪色的刘海重新漂染了几缕绿色。

        “很好笑吗?”车内比较暗我看不清他的脸色,但他语气是轻松的。外套被我扔在后座,副驾的座椅向后倾斜,把人包裹的很舒服。我眯了眯眼干脆笑出声来,“kiki彭导您会摇花手吗,这点儿估计外面堵车您直接摇花手带我飞回去得了哈哈哈哈哈”他也笑了发现我在看他又抿住了嘴唇,好像突然有点拘谨,一种不适合出现在快五十男人脸上的腼腆感。他没再说话打了圈方向驶出地库。

        最近确实太累了,虽然我们在做同一个项目,但是感觉没见到他几面,每次见面都是开会、沟通方案一句闲聊的时间都空不出来。

        好像这哥们儿真的是找我来给他工作的。

        我看着前面一片红光的车尾灯,眼神放空放任思想没有边际的发散。

        临走前喝的那杯水开始在肚子里彰显存在。我眨眨酸涩的眼睛,车堵了有一会儿没动了,能感受到他看我的目光,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我没有看他,“彭老师咱听会儿歌儿呗,这得堵到什么时候。”我直接伸手去按屏幕,试图找点声音打发一下时间。

        “怎茬啊,您这和我客气上了?张老师”他回敬我一句,调整了一下坐姿“想听什么你直接连蓝牙吧,这车我平时也不开,北京这路况你也知道,上路就开堵。车上歌单你肯定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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