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臂那么长一条的费用明细,江拾云用两根手指夹着尾端,是等得无聊了,刚把全部看完。
餐厅经理觉得氛围好像静得有点过分,笑呵呵地从中调和道:“这位客人也结束了饭局,就在隔壁的包间呢。正好路过,咱们门开着,他看到了您说是您朋友。您在打电话,这个账单又恰好放在桌上,这位客人无意看了两眼......”
既说明了前因后果,也撇清了干系责任。
顾客是上帝,经理是个万金油,夹在中间却谁也不得罪。
江拾云把明细条压回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缩成一团仰着头醉得满脸通红的黎槿:“既然没钱,大可以换一家餐厅,为什么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黎槿头昏昏地,像是看入迷了,等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说话,没忍住冒出声惊讶的“啊?”
紧接着他想起自己的状态,肯定乱糟糟狼狈不堪到了极点,黎槿又羞又怂地把头低下,哼出个没多少力量感的反驳:“我没有。”
没有?没有就不会六个人吃了快四万,还要找人借钱买单,不敢告诉父母。
有这么多的时间,不用来好好读书、镀金谋划将来,或者努力工作图个平淡稳定,反而是光学会了虚度光阴,沾的满身臭酒气。一如既往,不知上进的废物。
江拾云还有更多、更重的话,瞥见黎槿抱住双腿耷拉着脑袋将脸埋进膝盖的模样,又烦躁得不想多浪费口舌:“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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