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又移开了。尽管今日有些疲累,但如果在太上皇不常见光而偏白、正在软和地受婴儿的小嘴戏耍的白肉上逗留太久,也免不了生出动欲望的风险。
康熙不再年轻,刚辛辛苦苦生产完没多久,他希望他能好好养养身子。
“何须着急,你看他这就累了。”
康熙用目光指示怀里的小宝,吸饱了奶就安静下来,困困地窝玛法怀里睡了。
“给朕抱吧。”胤礽说着走近。
胤礽平常那副冷淡阴沉的凶样实在不像是会照料幼子的,康熙不放心地摇摇头,食指靠在嘴唇上示意他轻点声,抱着孩子轻轻摇晃,嘴里细微地呢喃着。胤礽抱臂坐在旁边强压不耐烦,一会儿气愤这小犊子占他的位置占得实在有点久了,一会儿又猜测多少年前在他还不知世事的时候他也曾在康熙怀里被这样哄睡的,怒意掉进了五味杂陈。
与惯常示人的温和却自持不容侵犯的威严的气质不同,此时的太上皇笼罩在柔和的光辉之下,轻声细语得仿佛怕无意间拨扰了空气,注视着怀里小小的人儿,连眼尾的细微褶皱都温情脉脉。年岁让康熙的皮肤更松软了些的同时,也让他显得愈发慈祥和温暖,用满满当当的爱意小心捧护着怀里的孩子。
那是阿玛为他生的孩子,胤礽一想到此,心里也不禁装进些暖融融的柔情,想要也用爱意捧护住康熙,弥补过去示爱偶尔疏忽害他难过的缺憾。目光触及皇父眸间扇动的柔光,面上未加遮掩的欣悦幸福,再一路自上而下勾勒这相亲几十年的人的体表轮廓,怒意消了大半,想要呵护和疼爱这易受伤的人的欲望占了上风。
将熟睡的小崽子送走,康熙把胸拢回衣服里,佯装无意地对胤礽叨说:“刚才他吸得我有些痒痒的不舒服,好在我一向耐受力强,根本不成问题。他那小手小脚和你儿时很像,是天底下最可爱的.....”
轻飘飘带过了第一句,又是详细描述和小宝宝相处的景象,又是絮叨今天都做了什么,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再一番精心刻画。
胤礽判断如因这种琐碎夸康熙几句满足他,戳破了康熙那点幼稚的心思,指不定会惹其炸毛,便没有答复。心里想着皇父性子的确能忍,有些时候擦破点皮都要和他提,有些时候心里发生多大的悲伤也和他装无事发生,别扭的性子还得多磨一磨。
要比较起来,比起后者那相顾无言的互相猜疑,还是什么日常琐事鸡毛蒜皮都和他碎碎念分享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