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东一茬西一茬胡乱出神,露着傻笑,吞咽口水,直至察觉不安分的小老弟又开始蠢蠢欲动才惊醒,咬牙往大腿上拧了一把。那可是皇上!皇上的龙体岂是他这个出身卑贱的奴才能肖想的?他要留下,极可能会见着康熙,如果面对康熙的时候还在不住色迷迷地朝康熙想这些污秽,康熙说不定真会让他死在乱棍之下。韦小宝想着会死,脸上却悄然绽开厚颜无耻的笑容,敢上皇帝的天下仅他韦小宝一个而已,就算惨死牡丹花下,也死得值、死得荣耀、死得自豪,康熙怎么发脾气也撼动不了他死亡的崇高性,归根结底是他赢了、小玄子输了......
他有心炫耀,却没千分之一开口的胆量,只能把这种昂首挺胸的胜利姿态掖在心底。他蹲在地上细细回味了一阵刚才的情景,起身悄悄挪到自己的床前。当他头挨上床面时,冷不防听见海大富冷冷地:“你刚刚蹲在那做什么呢?”
“我...刚陪皇上喝酒回来,有点头晕。”
“喝这么晚,你们两个还打架了?”
“没有。”要是问起细节可不好编。
“你要找机会跟他打架,记住他使用的招数,回来告诉我,听到没有?”海大富命令说。
韦小宝偷偷借着黑吐了下舌头,要是他一去不复还,海公公休想听到一个字眼儿。
“知道了,海公公。”
韦小宝在喜鹊的监督下绣了一早上的鸡。他心乱如麻,几次绣坏推倒重来,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抓他,焦躁的心神才略平定些。海大富只当他不乐意刺绣。
担心掉脑袋的惊慌初过,小孩子脾性便悄悄摸了回来。喜鹊,喜鹊,再三逼他刺绣,四舍五入不是鸡是什么?韦小宝想象手里这块破布连接着喜鹊和公主的痛觉神经,恨恨地往下戳,险些把手扎破。
“公主平日里不是只喜欢练功夫吗,这会儿怎么对刺绣感兴趣了?”
“...太后不许公主练功夫了,命她学女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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