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披着厚厚的毛呢外套,端了杯热奶站在他身后。看到顾昀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他明白这次本是一线希望的营救因为矿难破灭了,给将军也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十二月草野的风开始刮人的脸了。

        两人坐在一起,长庚用毛毯裹住了顾昀将他抱进怀里。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烟,避风打了好几次火才将它点燃,长庚侧头避过顾昀深吸了一口。

        顾昀在他怀中闭上了眼,手指摩挲着长庚的虎口。

        他的丈夫胡茬冒出来了一截也没有剃,此时正用下巴顶着自己的头顶轻轻磨蹭,估计心里也在想同样的问题,而最奇怪的是,李丰并没有来搜查李旻的工厂,他好像并不知道有

        158个幸存者被营救出来藏在了城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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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浇透了整个城市。

        不过这次大雨对幸存者们已不再是威胁,他们被迁入了工厂在钢铁的庇护下生活。这里有接近一千人在为李旻工作,李先生解决了他们生活的温饱问题,让每个人在流水线上的作业都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工人们对他忠心耿耿。

        当肮脏发臭的改造体被一批一批送进工厂时,人们立刻帮忙搭起了临建棚,往里面搬进了双层铁架床。李旻把这群人的居住点安置在了离工厂稍远一些的地方,避免不知名的病菌影响工人的健康。

        他请了自己最信任的医生陈轻絮女士来检查过这些人的身体状况,除了个别的孩子抵抗力太弱,换环境感染了炎症,其他成年人皆无大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十分健康。每次进入隔离区时李旻都戴着口罩,逐渐地,他观察出了一些规律,这群像老鼠一样的人有着强悍的生存能力,他们对食物的宽容度很高,对生活环境的要求也极低,而且他们像是能抵御各种病毒的侵害。

        李旻还记得人们刚住进来不久的一个晴天,那天太阳把临建棚晒得十分暖和,他在下午和顾昀一起到隔离区视察情况。所有人都用完淋浴室,洗得干干净净,以至可以看清他们原本的面目,大多数是流浪汉,失踪的挖矿工,有些是没有亲人的精神病患者,还有因为小偷小摸进了监狱的倒霉蛋,最令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其中甚至还有化学老师和医生,而就是这么几个凤毛麟角的知识分子教会了人们如何生存,怎么在干枯的煤矿里找水,过滤,怎么处理严重的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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