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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刘彦昌怒火中烧之余喘着粗气道:“你们有婚约在身,除了父母,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更改,这是你的责任!沉香,你看看爹和娘,这辈子为了在一起经历了多少坎坷,你娘的一条命都快耗尽了!爹难道要看你步我们的后尘不成?你看看你和小玉相爱是个什么下场?!又有什么好的结果?!”

        沉香也是个不甘示弱的,从始至终他都认为自己和小玉相爱没有任何错处,事实也的确如此,他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泪花闪烁,“爹,那倘若您在爱上娘之后,祖父突然告诉您,您有婚约在身,要您必须与那女子成亲,您会愿意吗?为何娘宁愿被困在华山水牢永世不得脱身也不愿说自己有错,为何你们宁愿触犯天条也要相守终生,我却要去遵守这不可理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你……”刘彦昌被他噎得哑口无言,心间闷着的一口气直冲百会,教他呼吸不畅,四肢痉挛,急火攻心之下猛然呕出大量鲜血,不可避免地喷溅到沉香脸上。

        沉香下意识闭上了双眼,温热血液霎时冷却,连带着他的脏腑也在须臾之间冻成了寒凉冰层。

        “爹!”

        他该知道的,他的父亲身体一直不算好,早年孤身一人将他养大,独自经营着家里的灯笼铺,身子也在日复一日的劳累中变得孱弱多病,后来又在地府走了一遭,便更大不如前。

        他将晕倒的刘彦昌扶进了屋子,给他渡真气,给他喂药。知情者说他忤逆不孝、刻薄寡恩,将他贬得一文不值,他不予理睬,只是静坐在床边,守了刘彦昌一个昼夜。

        翌日刘彦昌苏醒,沉香疲惫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机。刘彦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似乎仍在同他赌气。沉香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蓄了一日的泪水不知为何突然簌簌滚落,让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更加红肿,良久,他嗫嚅着干涸的唇瓣,声音低哑道:“这个月十三是良辰吉日,我会去丁府下聘。”

        刘彦昌的眼中仿佛瞬间便有了光彩,他欣慰一笑,继而抬起了右手。

        他紧紧攥住了沉香的手,像是攥住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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