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看上去活脱脱一副“被贫穷击倒”的苦恼模样。
卷翘的鸦黑长睫在眼睑下方投射浓浓阴影,碎光在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跃动,生动的神情冲淡了眉间煞气甚重的烙色印痕,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柔和。
明明是凶煞皮,却温柔似人间仙。
不知为何,尚幼的闻雪砚心里兀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对了,阿砚。”
青年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望去,猝不及防撞进了那双黑眸,沉静如深不见底的幽潭。
“别叫我师尊,我担不起。”
同一时刻,浣风院。
若此前有人来过这浣风院,必会大吃一惊,短短一个月已然与先前大为不同,屋内陈设摆件无一不极尽奢华,不提那白玉桌雕花象牙椅,单是这占了房内大半面积的翠玉温水池便是有些家底的富家仙门子弟也闻所未闻。
汩汩水流自精雕细琢的玉龙嘴里倾泻而出,池中烟雾氤氲,碧波轻漾,晕开一圈圈涟漪。袅袅白雾中有一人影正软靠在池边,舀水洒在自己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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