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隔壁户张家落水溺亡的小女儿,在一个月后站在他家门口,直勾勾地望着他笑;对面那户患肺痨的老汉不知何时起不再咳嗽;陈家的病鬼儿子也能拖着常年不见日光的病体在巷道里溜达……

        一时之间,村长晃了神。

        他的目光逐渐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竟分辨不清谁是“异样”之人。

        不,不对,即使记忆出了错,但神情是不会骗人的。

        在恐惧的人群之中,那些欣喜又病态的表情是遮盖也遮不住的明显,就如同狂热的赌徒双眼发光地盯着摇晃中的骰盅,就如同疯狂的信徒顶礼膜拜神明。

        ……他们在期待着,再次踏入喜神庙。

        门外声音渐微,逐渐沉寂。

        戚慎宁心里一咯噔,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扭头看向闻雪砚,却发现……他好像在走神?

        长睫低垂,唇线微抿,黯淡苍白的光透过窗棂打在他身上,一半曝在日光中,一半隐在阴影里。

        莫名有种脆弱的易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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