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船人依旧戴着他的斗笠,坐在船头,黝黑的皮肤被金光镀上了一层蜜色的釉,蓄势待发似丛林间的黑豹,但他的神情又是闲散的、松懈的,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眼。
戚慎宁照例打招呼:“早。”
撑船人:“早啊,少年郎。”
虽然是清晨,但海面温度着实有些低,少年口鼻间呼出的气息晕成一团白色雾气,片刻后又缓缓弥散。
撑船人眯起眼,想起什么似的:“不出意外,今晚应该就能到目的地了。”
“这么快?”
撑船人没有应话,他放松身体,盘腿坐在船头,手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眺望远方。
隔了好半天,就在戚慎宁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听到一声低喃:“……如果顺利的话。”
天色逐渐明亮,金光在云层里浮沉。戚慎宁透完气,转身回了船舱。
船内的男人轻阖双眼,半倚在船壁上沉睡。但若仔细观察,不难发现,隐在宽大衣袍下的背脊挺得笔直,与船壁隔出细微空隙,这人分明警惕心极重,时刻都紧绷着神经。
要说这么多天有什么收获,戚慎宁只能说,勉勉强强在男人不虞的神色下讨得几颗鲜果,暂时抚慰了辘辘饥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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