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色很浅,长睫下垂时划过弧度,有种牵风带雨的疏离脆弱感。
他看不见……
戚慎宁脑子转过弯来,想通其中曲折,所以他是被当成“眼睛”才留有一命?
说话间,俩人不知不觉到了王城城门处。
乌黑玄石铸起数十尺的铁壁铜墙,城门紧闭,并无守卫驻守,城门上方蹲着一只三人高的黑皮蟾蜍,浑身爬满坑坑洼洼的疙瘩,墨绿的黏液附在表皮上,看上去可怖又恶心。它闭着眼,似乎在打着盹。
城门口聚集着十余位凶煞,有的勉勉强强化作人形,有的干脆大大方方现了原形,老实规矩地抬头望着城门上的蟾蜍。
隔了好一会儿,或许是见着蟾蜍迟迟不睁眼,有凶煞颤颤巍巍地试探开口:“审判长大人……”
它一句话没有说完,蟾蜍突然张口吐出长舌,没人看清它是怎么动作的,只知它长舌一卷,方才说话的凶煞便被卷入血盆大口中,那嘴一张一合,一吞一咽,那貌若黑熊的凶煞就进了肚皮。
“嗝~”蟾蜍满足地打了个嗝,这才懒洋洋地睁开黄澄澄铜铃般的鼓眼,看向城门底下噤若寒蝉的众凶煞:“开始吧。”
场面寂静半刻,一时之间没凶煞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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