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这些天他待在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还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入,也不知道在屋内做些什么事,只是每次见到之时,都能窥得些许他不同以往的神态。

        ……就像是寐觉太长时间的疲态。

        青年摇摇头,试图把这个荒谬可笑的想法赶出脑海中。

        寐觉?怎么可能,明执剑尊自律到苛刻的地步,云渺宗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雪下得更大了。

        朔风凛凛,片片飞琼,挂在竹间,积在树顶。就在青年以为他还要再等上些时辰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开了。

        “雪砚……”青年欣喜,正要迎上去,却猛然住了话头。

        男人玉冠束发,如瀑黑发散落身后,长睫倾覆在浅淡瞳孔上,冬雪的阳光映在其中恍如一泓静水,凝着未融的冰。

        青年见过他面无表情,见过他愠怒,见过他似讥似讽的笑,但从未见过他眼中有何波动。

        那双无情无欲的双眸就像是凝结了久固不化的冰霜,一层层交叠,冷得让人单是瞧上一眼便噤口无言。

        但是此刻这双眼,亮得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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