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少年倒是警醒,第一时间问出口。
闻炤没回答,他的头脑昏涨涨的,纷多画面在脑海里层迭闪过,一会儿是他幼时嘴唇冻得青紫爬上无名山时的场景,一会儿是他年少流连秋品轩晚归时看到山顶木屋里的一点亮光,他甚至还……
看到了一只刚出生的黑色小狗,大冬天蹲在农户屋檐下瑟瑟发抖。
它太小了,连呜咽声都是细弱的,隐在呼啸而过的风声里,若不是他恰好停下脚步,第二天必定只能看见一团冻僵了的黑团子。
最后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片茫茫白雪里。
青年躺在雪地里,身下的鲜血蜿蜒成繁复的法阵,有的血早已凝固成污黑的痕迹,有的血正汩汩从他的手臂渗出,泛着妖冶的艶红。是失血过多,抑或是极冷的温度,他的嘴唇呈现出一种极不健康的青紫色。
闻炤走到他面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居高临下地望他,半晌声音嘶哑,“你疯了?他已经死了。”
似乎被某个字眼触动到,闻雪砚沾着冰雪的眼睫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闻炤:“三日前,他……走火入魔,去了。”
他又说:“生死有命,你又何必执着?更何况换命之术本就逆天而行,并非你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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