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暗示什么,闻雪砚不可能听不懂。

        接下来的时间,他如愿以偿地看到闻雪砚的脸色由风雨欲来转为狂风骤雨,最后又化作平静。

        “是这样吗?”闻雪砚轻声道,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戚慎宁本能地觉得现在的闻雪砚有些危险,他避开那仿佛能将他灼烧的视线,那是一团冰冷的火焰,刺骨的寒却能将人灼伤。

        “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

        一句话还未说完,戚慎宁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拽进了一个温凉的怀抱,清冽雪香袅绕而来。月下那双通透的眼眸仿佛萦着一层淡淡的光,清冷而妖冶。

        戚慎宁的心脏猛然漏跳一拍。

        左腕已经痊愈的伤看不出分毫的端倪,此刻正牢牢被另一只手紧紧地攥在掌中,那清瘦的手指不偏不倚刚好搭在他的腕骨上。

        那双手……曾一寸一寸捏碎过他的手腕,如今却那样紧、那样紧地攥着他,像是攥着全世界一般,让他恍惚间有了时空错位的错觉。

        他应该是会感到恐惧的,毕竟那双手曾那么无情,可他又莫名感到兴奋,全身上下的血液叫嚣着、奔涌着,有什么蛰伏心口的情绪正在蠢蠢欲动。

        “别说了。”闻雪砚附在他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也是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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