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你别信他!”
底下传来马途的怒喊,刚刚激战的一幕被他尽收眼底,此刻的唐道远不再是云渺宗望阳峰门下那个可亲可敬的大师兄,而是被金蝉门控制的满腹算计的傀偶。
似是被这一声怒喊给震慑到,唐道远的身躯骤然一僵,“不……”
他刚想要辩解,却被脑海里冒出来的零星几个片段给吓得住了口——画面里的他伏倒在地上,张着金翅的小虫从他的眼、口、鼻处肆无忌惮地爬了进去,不疼,只是像针扎了一般,微微的有些酸痒,然后……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戚慎宁拧着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脸色迅速变幻的唐道远。
——他在挣扎。
那双几乎被漆黑占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耐的痛苦,偶有血光翻滚,又很快被撕扯着压了下去,以戚慎宁的角度看去,甚至能看到那青白修长的脖颈上暴涨的青筋正在突突地跳动着。
唐道远小幅度地挣动片刻后,终于平静下来。
“我……”他艰涩地开口,又不知说什么,默默闭上了嘴。
显然,他已经记起刚才所发生的的一切,包括他是怎么成了埋伏中的一员,又是怎么对着同门痛下狠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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