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岸边骤然亮起无数火把,一群官兵从夜色中跑出来,排成一列,包围住半个码头江岸,单膝跪地,而竖起弓箭,箭头处捆绑着沾了猛火油的布条,已经点燃一簇簇燃烧的火焰。

        “不是。”主事摇头,朝靠近码头的方向几步:“像是……猛火油?一股猛火油味。”

        “那你现在知道了?”

        “田大人应该知道下官前段时间抓破一起特大私盐走运案,两浙都牵扯出来了,下官就猜想这洪州漕运可能也不干净,于是把想法跟山帅使一说,他也赞同我这想法。我想借兵查一查码头,山帅使二话不说就给了。下官就先令人去菜市场啊、码头工人堆里混个几天,学个五成的模样就让他们到码头卧底,结果当真发现不对——”

        舅外祖母勉勉强强:“不要骗我这个老人家。”

        如此想着,麻得庸命令:“我们先走。”

        可转念一想,如果是他想多了,岂不是伤害了娘和四郎?

        轮到田英卓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地瞪着赵白鱼:“你……”

        主事之一看着天色,又瞧了瞧不远处的码头,仿佛夜色里栖息着一头恐怖的野兽,叫人心慌慌的。

        赵白鱼摇摇头:“无事。”他对长辈向来很有耐心。“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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