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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打字机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时,窗外没有一丝光芒。

        整个城市都已经死去。

        我的肠胃在这份寂静中不适蠕动着,这时我才感受到一阵来自腹部的疼痛,就像胃壁贴合着厮磨,相互消化着。头脑也为低血糖所影响,这使得我在下楼时差点跌倒。

        地毯下的木板随着我走动吱呀作响,起初两步我还想着避免吵醒夏伦,于是尽力放轻了脚步,然而成年男人的重量落在上面非但没有降低声音,反而把那噪音拖得更长。

        所以我放弃了,干脆快步走到厨房,拿了两片面包出来嚼。

        今夜出奇地没有雨,冬日里也没有虫子的叫声,于是咀嚼声与呼吸在骨传导的作用下就显得响极了。我又忍不住想起近日的新闻,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在灾难降临在自己身上前,始终乐意保持着施害者的身份。直到现在,就连日落都让我心慌。开膛手全然地剥夺了所有人享受夜晚的权利。

        我把橱柜门关上,倚在瓷砖墙面上,最后只能叹息一声。

        结果夜里骤然传出的撞击声使我倒吸一口气,剩下半声叹息噎在喉咙里却又不敢咳出来。我涨得脸色通红,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环顾房子,借着月色,客厅完好无损,没有一扇窗是被打破的,也没有人闯进来的迹象。

        但那声音显然是从屋内传出来的,我在原地站着,略有些不知所措。眉梢上的肌肉随着不安跳动着。

        靠近客厅的那片黑暗中又传来一声拖拽,是木板划过木板的声音,这次我通过来自脚下的震动明晰地确定了猜想,这声音是从地下室传来的——那个被房东锁上的地下室。

        我向来没有打听别人秘密的爱好,于是我闭了闭眼睛,决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像往常那样回床上睡一觉。

        但就在我经过门口时,听见里面微弱地传来一声“救命”。是男人的声音,准确讲是绝望的嘶吼,腔调像是几乎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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