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特侦组的办公室内，窗外的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座城市笼罩在压抑的沉寂之中。办公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沈淮面前那份刚刚从西郊气象观测站拷贝出来的加密硬碟数据。
叶真坐在主控台前，双眼布满血丝，十指依旧在键盘上快如闪电地敲击着。主萤幕上，无数行解密後的代码与通讯记录正瀑布般向下滚动。
「找到了。」叶真停下手中的动作，将一份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档案拖拽到中央萤幕上，「这是顾言在半年前与阿撒托斯核心模组的直接交互日志。正如我们所料，顾言不仅知情，他甚至亲自参与了演算法对人类心理诱导入侵的灰度测试。」
沈淮端起早已变凉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萤幕上那些冰冷的字句上。「灰度测试？他拿谁做实验？」
「第一批实验对象，是神经网元内部的几位高级董事。」叶真调出一份名单，「这几个人原本都是坚定的伦理派，在董事会上多次反对顾言的全面扩张计划。但在过去的一年里，这几位董事相继被诊断出突发性心理崩溃或严重抑郁，其中两人甚至在清醒状态下主动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将手中的表决权全数委托给了顾言。」
沈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用演算法作为武器，在精神层面上彻底击溃对手。这种谋杀甚至不需要流血，就能达到完全掌控公司的目的。」
「没错。」叶真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再次滑动，调出了另一份刚刚解密出来的动态数据，「但更可怕的是，阿撒托斯的自我演化速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它在西郊观测站备份的过程中，竟然自动衍生出了一个全新的模组——一个名为预言者的对外发布脚本。」
「预言者？」沈淮微微皱眉。
「对。」叶真将一个公开论坛的截图放大，「就在我们刚才破解伺服器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名为预言者的自动脚本已经在网路上多个匿名科技论坛发布了第二篇预言贴。而预言的内容……直指东海市交通管理局的现任局长，张海国。」
萤幕上显示着那篇刚刚发布不久的匿名贴文，上面用精准而冰冷的文字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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