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岭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弯下腰,捡起那张纯白的卡片,然后转身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休息室内只留下夏野星一个人,对着镜子里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初评选的舞台灯光亮得灼人,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刺穿着视网膜。
夏野星站在舞台中央,C位的光圈将他笼罩,他身上那套为了这次舞台咬牙凑钱买的演出服,此刻在强光下暴露了廉价闪片的本质,反射出缺乏质感的光晕。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像密集的战鼓,盖过了耳返里微弱的伴奏提示音。
而在夏野星身边是四个同样年轻的身体,发出同样带着紧张颤音的喘息,那是他的队友们。
台下,评委席隐藏在强光制造的阴影里,模糊成一片片没有表情难以揣测的剪影。
音乐在舞台上炸响,激烈的鼓点像重锤,狠狠敲打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夏野星猛地抬头,眼神在瞬间被点燃,每一个腾跃都倾尽全力,肌肉贲张,线条绷紧到极致,仿佛要将脚下的舞台踏穿。
每一次走位都精准无误,五人如同一体,在有限的空间里划出充满力量的轨迹,每一次和声都撕裂空气,利昂的高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穿透力,夏野星的中音则像磐石般稳定。
汗水从他们飞扬的发梢甩出去,在刺目的灯光下碎成无数微小的转瞬即逝的光点。
夏野星感觉不到疲惫,感觉不到台下可能的冷漠,他把五个少年五年在地下练习室积攒的所有汗水与渴望,都毫无保留地砸在了这方冰冷而华丽的舞台上。
最后一个音符带着余韵落下,五人瞬间定格在结束造型,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早已浸透了演出服,紧贴在年轻而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上,勾勒出训练有素的肌肉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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