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家的加长林肯停在了离A区学生公寓最近的后门,薛柏煊穿着黑白撞色短袖衬衣,提着叠的平平整整仿佛才从柜台里取出来的燕尾服坐上了只有他一人、保镖一人的车。车里显得有些过于空旷了。

        司机迟迟没有启动,车里很安静,薛柏煊挺直了背正襟危坐等待着,最后司机憋不住了问道:“你是……音乐学院的吧?你的乐器呢,要拿吗?”

        薛柏煊摇了摇头说:“我今天是指挥。”

        司机听了带着歉意地“哦!”了一声,随即发动了引擎解释道:“之前接的那一车音乐学院的,乐器比人还高,我还以为你们都有呢,实在不好意思。”

        薛柏煊这才发觉,原来在他之前已经有同学过去了,正想着会不会是认识的,司机又唠嗑起来:

        “听说今天一车车的,都是研究生,知识分子啊,我们一点儿也不敢怠慢。”

        “研究生”三个字立刻让薛柏煊意识到,基本不可能有熟人了,心里略微有些失落和紧张,毕竟完全没有合作过的人,要在一天之内排练到能拿得出手的程度,对双方都是挑战。

        司机还说了什么薛柏煊没注意听,车开到C区时停了下来,保镖打开门等了会儿,上来了个穿着白色长袖t恤的男生。

        薛柏煊盯着窗外没注意看身旁,那人倒是先叫了他的名字:“小柏。”熟悉地声音传来,他回头一看,眼里染了几分笑意喊道:“原来是连学长。”

        能这么叫他的,全校估计也只有连逸这个亦师亦友的学长了。帝国艺术学院研究生和本科生交流频繁,两个年段的学生会主席自然也就拉近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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