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休了这么久的仙,学了二十多年的天道,但在今天,她却蓦然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简单又简洁的问题。

        她的疑问,用一句很简单的话便可以回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身为巫族人,天生就比他们仙族第一等,安安心心的做小伏低尚且有一袭立身之地,倘若想要谋求个好日子,那边是个死。

        直到今天,云千烟才发现,她学了二十多年,信奉了二十多年的东西,竟然是这副里子。

        她不是佛光普照大地的圣母,到此她是真真实实的生出了复仇的意思。

        茅柯将军看她长到五六岁,对云千烟不说知根知底,却也能凭借一些细微的表情推测出云千烟心中所想,果不其然,茅柯将军问:“少主,还要继续下去吗?”

        还要继续冒着生命危险替仙族办事吗?

        还要继续追查这个凶手吗?

        云千烟游移不定的神色凛了凛,最终仍是坚定道:“要继续,我答应过星逸的。”

        她的声音淡淡,透着极其深重的疲惫。

        茅柯将军不免有些心疼,他自己无子嗣,便把对孩子的期许和疼爱全部贯注在了老国主之女,也就是云千烟身上,看她一人撑起有可能搅得三界动荡不安的沉重担子,也叹了一口气:“少主,做您想做的事吧。”

        “只是,老臣要告诉少主一句话,杀戮不是复仇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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