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一身肃穆黑衣,将手中花束放在了墓碑前。

        远处层云堆积,料峭寒风将花瓣吹得摇曳飘落。

        时今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视线聚在台阶上放着的黑白照片。

        秦聿缓缓吐了口气,回握住他,“她是岩城人,我曾祖父时只有她一个女儿,哪怕当时家境已经没落了,都坚持送她去读书。”

        “风华年纪和外公相识,新婚没多久就有了我母亲,生产时外公保密任务音讯杳无,外婆独自艰难生下母亲,结束后苦等两个月,等来的却是一纸死讯……那时她的孩子才刚刚满月。”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外祖父也查出重症,新孀寡居接连变故,几月时间从家庭合满到阖家只余她一人和新生下的女儿。”

        秦聿话音顿了顿,“后面你就知道了,我的父母大学时相爱被发现后私奔,临产期去医院时出了车祸。”

        时今抿了抿唇,握着秦聿的手用力了一点。

        秦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但其实最开始…事情本不用走到这一步的。”

        时今瞳孔微缩,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

        “我母亲和父亲相识时,也才二十岁,父亲是祖父第三子,上有大哥二哥,下有五妹小女儿,父亲的身影本就隐形淡化……祖父知道父亲恋情后却格外震怒,”

        “一个不受家族重视的第三子,一个身世可怜没有任何背景支撑的孤女,难道他们走之前不会知道这仅仅是一场徒劳必败的局面,难道真的要为此远离多年生活的故土再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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