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琦不是傻瓜,他知道自己精通毒术,这碗毒药根本对自己造不成伤害,他只是要告诉自己——要麽离开,要麽……死。
是在为昨晚的酒後乱性後悔吗?
明明後悔,表面上却仍那麽温柔,再不动声色的将毒药送来威胁,还真像聂琦的作风。
永远不留人与话柄,他依旧是众人景仰的仁义帝王,淫乱放纵的那个只有自己。
聂琦,你若後悔,便该在昨晚我沉睡时杀了我,那样,我对你反倒会有几分敬佩……不过,如你所愿,你要我走,我走便是;你要我喝下这毒药,我也喝了便是!
汤碗送到嘴边,无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细雨轻落,遮不住凉亭里的旖旎春色,年轻儒雅的帝王,风华绝代的美人,正执手相握,温柔诉说着细微话语。
傅千裳站在远处,淡淡遥望,身旁雨打芭蕉的声响不再动听,反倒像是重锤,一声声,狠击着他的心房。
刚才他听小五说,早朝散後,聂琦跟朝中几位重臣在御书房议完事,便一直呆在荷香宫,和沈鸿月品茶聊天,小五等近侍都被遣了出来,只在远处立着听候差遣。
「傅公子,您身子不适,还是先回去吧,若是淋了雨,得了寒症,皇上一定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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