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念那个可怜的孩子,却也想念造成那孩子悲惨处境的两位刽子手。

        “幸好啊,幸好我活得够久。”司琛庆幸自己活得够久,所以他才说出了刚才的那番话。

        他的痛苦悲伤比不过一个三岁小孩,孩子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天崩地裂。

        而越长大越发现,那纯粹的痛苦里掺杂了许多别的东西。感性被削减,理性的占比越来越大。只要没被痛苦折磨死,没疯,就能将痛苦消磨。

        那孩子死了,师父死了,师兄也死了,本来他也该死,可他偏巧被丹赋圣给救了回来。

        丹赋圣留着他的魂灵,无非就是想找个机会让他重新活过来,然后继续活着,继续修行。

        修行啊……修行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把原本明晰的东西修得一团乱,无悲无痛,只剩习惯和淡然?

        这听着倒像是件好事,毕竟悲愤起来实在太痛了,淡然总比要死要活好。

        只是相对的,他心中的“乐”也跟着变得复杂,变得不纯粹。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疯才会与真正的疯差了那么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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