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先这样,之后有什么情况我会再联系你们的。”说完女民警将目光转向了周遂,温和道,“要不要安排个同事送你去医院,把伤口处理处理?”

        比起身旁岿然不动的冷面冰山,倒还是温柔大姐的良言一句暖三冬。

        既然别人都递了台阶,周遂索性也厚起脸皮道,“去医院就不用了……姐,可以的话我倒是想问问,您这儿能不能借我条裤子?”

        女民警宽和地笑了笑。

        随后的结果当然也没出所料。

        只不过穿着那条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皱巴裤子走出派出所后,周遂的一颗心很快又郁沉了下来。

        他该去哪?

        他又能去哪?

        正当他思绪踌躇时,右侧上臂忽然被人重重一撞。即使隔着外套,未好的新伤依然被蹭得不轻,疼得他不禁顿在原地倒吸着凉气。

        等他稍缓过气来抬起头,只见那位罪魁祸首早已翩然走远,徒留一个和她脸蛋一样不近人情的冷酷背影。周遂正觉得莫名其妙,却忽而发现自己怀中不知何时被人丢了包面巾纸。他把这个有些硌手的小物攥紧在了手心。

        很显然,这是纸巾,但又不止是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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