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他变得越来越暴戾,到最后自已都不知道自已是谁,不如快刀斩乱麻,在一开始就把他从沼泽里拉出来。

        她轻声说道:“阿言,你没错,我不是说你精神有问题,你比任何人都正常,否则我也不会一眼就看出了你状态不对……”

        但她已经确定了,他确实生病了。

        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

        极度的敏感多疑,对人的不信任,无法正常地理解爱和荷尔蒙,甚至无法拥有正常人的欲念,不受控制的暴躁,喜欢自我伪装,遇到任何事情都下意识往最坏的方向去想,极度的悲观主义者……

        杨婉玉说不清楚这些问题在心理学上,是划归于抑郁症还是其他的什么,但她知道,沈安言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他看着好像还很想活下去,可其实潜意识里一直在放弃自我拯救。

        不断地把人和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揣测,不愿意相信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不想要救赎,只有欺骗自已这世间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他才能放心地离开。

        所以他痛恨听到那些关心在乎他的话,所以萧景容一示好,他就会极度暴躁。

        这种自我厌弃的行为,就是一种慢性自杀。

        利用冷酷和理智做伪装,降低身边人的警惕性,在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悄然死去。

        杨婉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安言总是反复问她治疗的方法是什么,又为什么那么抗拒进行接下来的治疗,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厌恶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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