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陌生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同时保持了沉默。

        电梯门开,阿姨让季知言先出去了,季知言刚踏出电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季知言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接着往走廊深处去了。

        现在已是深夜,病房内却灯光大亮,如同白昼。

        季知言隔着观察窗,看见几个医生护士围着病床在说话,声音不大,季知言听不见。

        须臾,医生护士陆续转身,看着像是要出来了。

        季知言这才看见被挡住的席野,他穿的还是两天前出门的那身衣服,只不过没出门时的挺括,而是布满了褶皱,像是长期压制形成的。

        等着医生护士都走了,季知言才进去。

        席野坐在病床旁,握着奶奶的手,头朝奶奶的位置,枕在病床上。

        季知言进去,席野应该是没注意,也没什么反应。

        季知言在席野身后站定,看着仪器上越来越弱的数据,亲眼目睹着生命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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