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结婚的小教堂,棺椁摆在教堂深处。光线像是穿透海面般穿过石窗棱,难以抵达沉重黑暗吞噬的海底,隐隐绰绰地照亮棺材。

        圣歌没完没了地唱诵。

        大家跪下、起来地重复。

        无数西西里人来到维太里夫妇面前,与他们握手、拥抱。不同的面庞相似的神情,眼圈微红或挂满泪水。

        “要是我再多布置一道网就好了。”棕发的女孩哭得双目红肿,靠在玛莲娜怀里不断内疚反省,“风太大……网没有挂住岩石……”

        美艳的女人几夜没有睡好,神情憔悴,仍耐心安慰:“罗莎,我们谁都无法预料,别过度自责,艾波希望我们都开开心心。”

        她们的身后,玛格丽特.布扎迪胖乎乎的小手攥有一小束雏菊,小脸被风吹得通红。她的母亲在照顾年迈的曾祖母,无法时刻关注她。

        六岁的小姑娘看向一直站在棺椁旁的男人。他闷声不响的模样看起来严肃可怕,但她并不害怕,相反的,她觉得对方很可怜,那漆黑眼底之下的委屈惊惶,就像她弄丢玩具小熊一样。

        “你就是维太里小姐的丈夫吗?”她问。

        迈克尔看向仰望他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浓密的睫羽。没有吭声。

        “你伤心吗?”

        男人仿佛站在静到极致的池塘,池水没过胸口,一言不发的窒息。

        没有得到回答的小姑娘自顾自说道:“我爸爸去年也躺进了一样的棺材,妈妈很伤心,但玛丽奶奶说他去了天堂,那里有好多鲜花蝴蝶。我觉得维太里小姐一定也上天堂了。他们会像听广播一样,每天收听我们的消息。希望维太里小姐会喜欢这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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