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下去就睡吧,你晚上还要守灵吧?”
他的声音即使在这时也和寒夜一样冷,我深吸一口气,从化妆袋里找出风油精抹在额角,揉了片刻,人便清醒多了。
“不用,反正也睡不着。”
我打开车载广播,不知道调到了哪个频道,主持人在说着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这些笑话伴随了我们一路。
两个半小时后,潭县的收费站出现在车灯前方。
下了高速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suv,明黄的警示灯一闪一灭,一个高大的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我们的车,他站直身子,对我们挥了挥手。
是二舅,他也是早早就得到消息赶了回来,知道我和库洛洛也要回来后,他担心我们下了高速不认路,特地从村里过来给我们带路。
库洛洛把车开过去,我放下车窗,喊了一声:“二舅。”
二舅笑着走过来,看起来与平常无异,甚至还记得我不喜欢抽二手烟而扔掉了烟头。残留的烟味随着冰冷的空气涌入车内,我打了一个哆嗦。
“没事,太太就是闭了个眼,一点都不痛苦。上面已经收拾好了。”二舅先是对我说,我鼻头一酸,而后二舅越过我对库洛洛说:“跟好我的车。要开大灯,山上没有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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