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纳因姐姐的话陷入慌乱,不禁狡辩:“双子神只是、只是不能偏袒我们,说不定苦难是他们降下的磨砺。我们一伙儿孩子能平安地来到玫瑰王国,不就是被神明深爱着的证据吗?”
茶茶嗤之以鼻:“我们之所以能来到这里,靠的是我的观察和你的右眼,还有我们的双腿。既然双子神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沉默,那么我想他们现在也没有资格来指责我们的做法。”
莱纳说不过姐姐,但根深蒂固的信仰左右着他的情绪、他的思考和他的判断标准。他无法像姐姐一样,轻而易举地接纳不同肤色的合作者,接纳异教徒的罪人。
黑皮肤少年静静看着姐弟俩争执,如同抛弃他们的神明一般沉默。这些年他的处境有所改善,游离在喧嚣外围的孤独与不适从未改变。他不知道如何介入,只知道如何离开。
茶茶逮住开溜的少年,拉着他黝黑的手覆上弟弟小麦色的掌心,语气放柔劝道:“好啦,好啦,别气了。都是有家不能回的人,就不要分什么一二三四等了。大家都是为了更好地生存,对吗?”
她这话恰好戳破莱纳的防线。他终于从黑皮肤和异教徒的滤镜下挣脱,意识到眼前的少年也和他们一样背井离乡,甚至比他们更难熬。
哀伤的共鸣一时压过莱纳的信仰,使得他没能甩开黑乎乎的手,默默叹气。
“我就知道,我说什么姐姐都不会听的,随便你了。”
然而黑皮肤的少年甩开了他的手,冷冰冰地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小姐,我并不是与你弟弟合作,我是与你合作。”
莱纳感觉额头青筋暴起,拳头不知不觉硬了。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雷霆大怒:“你还来劲儿了是吧?!”
话音未落,两个少年扭作一团,你一拳我一脚,你来我往毫不退让。茶茶谨慎地后退几步,以免不长眼睛的拳脚殃及她,眼睛倒愈发明亮,兴趣盎然。
天资优渥且勤奋过人的学院派弟弟,对上烂泥地里挣扎长大的实战派黑塞,究竟谁会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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