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神使的声音愈发模糊,仿佛融化于黑色的阳月里。索拉直觉不妙,挣扎着撑起身体。他右侧的手臂连同肩膀上端皆被烈火灼伤,炭色的伤口被扯开,流出浑浊的血液,使疼痛感更甚先前,几乎粉碎他的理智。

        即便如此,呵护的本能还是催促着男人艰难起身。照顾罗斯这件事情他做了太多年,已经深深刻入骨髓,以至于罗斯一有变化,他就能第一时间觉察。

        他很确定,罗斯非常不对劲儿。

        “……好吧,我的殿下,原谅一个失恋的、倒霉的男人。您应该有这样的胸襟才对。现在您能先告诉您在哪吗?”

        如同他所预料的一般,沉默是唯一的答复。

        索拉不得不摸索地面,狼狈地借着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棍子站起来。他以为是自己的右眼出了点问题,便捣住伤眼窥探黑暗中的风景。

        深沉的黑勾勒着各种混乱的轮廓。索拉吃力地分辨,认出繁复的丝绒玫瑰,认出锐利的尖刺荆棘,认出矗立池塘间的山石,当然也认出了神之花母株。

        这里是王宫的中心,也是王国的中心。

        但比起这件事,更教男人诧异的是神之花母株的状态。

        ——或者准确来说,那团原来是神之花母株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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