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成为怪物,以银为生的人们也从未摆脱过自己的宿命。

        岩石消失,堵塞不再,当众人将灯光照向前方洞道时,他们却都愣住了。

        原因无它:当探照灯的白光向前伸展,一簇簇更加苍白的光亮通过反射照进了众人的眼睛。

        “好多头骨……”于倩的轻声嗟叹随水流逝去,但眼前场景带来的震撼却仍旧留存在四人的脑中。

        层层叠叠的森冷头骨曝露在众人面前,像是一座座由骨殖堆砌而成的矮塔,又像是一颗颗爬满骨色地衣的灌木。它们并不高大,却在这个面积不大的空间中挤挤挨挨地存在着,几乎看不清究竟,只能从每颗头骨的缝隙中看到之后更多相似的骨白。

        它们仿佛从地狱深处而来,数不清的空洞眼窝中泛着阴寒幽暗的幽光,望不尽的下颌骨隐约咔哒作响,清澈流水从其中溢出,就好像是它们的泪、它们的血。

        独属于死亡的寒冷气息径直扑来,与冰凉的水一起交织出地底深处的罪恶之歌,令所见之人胆寒,不敢再靠近一步。

        不过,秦光霁可不是一般人。

        他踩着胶鞋,一步步镇定向前。

        头骨反射出的光斑驳地照在他的身上,映出秦光霁浓墨重彩的小半张脸庞,像是一幅由某位极擅哥特风的画师精心绘制而成的大作。

        行至原本巨石存在的地方,水流已然恢复原本的明澈,将秦光霁与那些头骨一起清清楚楚的倒映出来,在细微的波光中,秦光霁的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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