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发觉自己能够动弹了。
起初是一星半点的挪转,好像力量被一点点抽走,脊梁被一根根打碎。
她仍在向前,一言不发地向前,从七窍中流出的血凝固在她过早衰老的脸上,卡在条条皱纹的缝隙里。
但更多的,则是继续流淌,流入她始终隐藏在阴影中的脖子里,也滴滴掉落,在地上写下一串串血花。
他终于彻底倒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一样瘫着。他早已没了逃跑的打算,不仅是因为四肢完全脱力,更因为彻底宕机的大脑已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没有停下。她弯下腰,继续拉进两人的距离。
从未见过的角度使得她的脸庞越发恐怖,在某个瞬间,他想起了从前的许多个夜晚,他也曾用这个姿势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当位置调换,他才终于明白了当年她的恐惧。
无法反抗,无从脱逃,剩下的只有无边的绝望。
她越来越近了,她仍旧穿着死前的那身灰色大衣,可脖子以下,被大衣覆盖的地方却不再是瘦削干瘪的身体,而是一片虚无。
她是鬼!一个没有身体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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