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再如秃鹫般旋绕在那些烂骨头肉渣边上,一块一块,一点一点,把周予淮的所剩蚕食干净。

        咖啡杯外凝着一层水雾,在她指尖团成水珠。布莱恩市心公园的草坪上,司然和一个身着惹眼红裙的女人握手。乔卿咬住下唇,那女人叫季子文,父亲是季氏制药的首席科学家,堂姐在格雷姆医疗中心做副院长。

        季子文会是布扎的新脸面。

        她美得不可方物,长发像是绸缎披在背后。浓黑的眉,清淡的眼,嘴上永远像是在笑。

        季子文主持高端访谈节目《子文说》,今天来和布扎联合创办青年女性期刊。

        乔卿曾经也是这样的一个人,一颦一笑可以柔和,一张一弛从不浓烈,处处是端方,每每都从容。

        同样的三十岁,季子文的日子才刚开始,乔卿的却已经结束了。

        不知司然与季子文在说什么。斜晖里,季子文捂着嘴笑,眼里亮亮的,像是盛着星星。

        乔卿心底像是被针扎了下,酸得她一颤。难怪周予淮会看上季子文,她就是个星月般的女子,螓首蛾眉,如琢如磨。

        而哥哥想要的,一件一件的,弟弟都会去拿来。

        远处的夕阳彻底落下去,空气中郁热不减,偶尔落下几滴雨,随后细细密密起来。雨水冲开了蒙在乔卿心头的禁锢,突然间过去的迷惘、忧伤、不甘一股脑儿闯入她的脑海,连连踢着她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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