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担忧齐明寻是否能处理好这件事。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身边还带着一个男伴,于是转头去看楚知川,带着一点犹疑,似乎也给了他询问或挽留的权利。

        楚知川的大拇指无声地摩挲着戒指圈,直到用力地按住。然而用力地按下去,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反而却以刺痛的力度按出了面颊上的笑窝。

        他给自己的定位是懂事、乖顺,善解人意。

        所以他说:“上校,我看到乔导了,上次的一个宴会我见过他,他那次还说要再和我谈一谈一个新的剧本。”

        充满歉意的,他继续:“可能要失陪上校了,请上校谅解。”

        带着黏连的情绪,他缓慢地把自己的五指从上校的指缝里分开、脱离,好像要趁着雨季的开端,被冲洗到遥远的另一边。

        施未矜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坎贝尔公爵却突然砸碎了一个酒杯,响声让演奏的钢琴乐声都短暂地停了一下。酒气熏天的坎贝尔公爵指着齐明寻的鼻子,她不得不先一步过去。

        如果她不快一点过去控制住局面,今天的晚宴很难收场。

        在青年的指头就快要缓慢的、黏连的脱离开她的手掌心的时候,她极速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温热留在了他的指腹,像一种轻缓的安抚。

        感受着留存的余温,楚知川尽量不去看,却还是能听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上校,迈响走向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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