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式的前一晚,灵堂的烛火摇曳,影子在墙上一伸一缩,得像是要把人吞噬。
「二姐,我有事情想跟你私下聊聊。」许久没有开口的弟弟,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眼神略带闪烁,余光又警惕地瞥了眼站在我身旁的高敬轩。
「有什麽事,这里说就好。」我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
「我是苡楠的男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话直说。」高敬轩冷冷地望向他,声音不大,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气魄。
尽管我和高敬轩之间,谁都从没正式说出「在一起」,但自从他挡下我爸b我处理家里债务的无理要求,并以男友的身份正面介入後,我们之间悄悄进入一种新的稳定,他成了我此刻唯一能信赖的人。
弟弟见我们态度强y,迟疑了片刻,终究开口:「最近有很多讨债的人找上门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你一直是全家最优秀的,你帮帮忙好不好?」
他的声音有颤抖,但那不是忏悔,而是一种理所应当的情感勒索,好像我不帮,就是不义。
看着这个从小被爸妈捧在手心的何家金孙,这辈子闯下这麽多祸,却从不承担後果的弟弟,我只觉得悲戚。
见我不答话,他越说越起劲:「妈妈生前最骄傲的就是你,逢人就说何苡楠有多孝顺。你现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肯定赚很多钱,应该多少也要为这个家多付出一点吧。」
这话像一把生了锈的刀,直戳进我心口。
这些年,每次回老家,总有亲戚追问我赚多少?给家里多少钱?像是在审问我有没有履行「孝道」,却没人问我过得好不好、是否吃饱睡暖?
如今,妈妈为这个家鞠躬尽瘁至Si後,我发誓再也不轻易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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